“钉子户”是怎样被“搞定”的?

酷刑折磨钉子户,盛世中国的另一个嘴脸

“钉子户”是怎样“搞定”的?

在官家的强拆狂潮中,总有少数抗拒强拆以保护自己财产权的勇敢的公民,为了维表面的“和谐”,官家总是绞尽脑汁让其同意强拆,从而让这些“钉子户”消失。那么这些“钉子户”是怎样被搞定的?东野长峥所在单位小区被强拆时,由于单位都是知识分子,都老实,都同意后来被证明是极不公平的强拆,只有一户不同意,结果被一伙流氓打了一顿后也只好同意了。至于别的地方“钉子户”是怎样被“搞定”的,除了强拆自焚之外,大家可能就所知不多了。现在,《南方都市报》终于给我们揭开了这黑暗的一角,让我们看到了“盛世中国”的狰狞一面。

江苏省泗洪县有个地方叫“那个地方”,是专门针对上访者、拆迁户的“私设的牢房”。据亲历者不完全统计,泗洪县先后关过至少一两百人,大陆媒体《南方都市报》的记者面访数十受害者,证实该地方的存在。被关过的人说,他们在里面受到的是“不许睡觉”、“面壁”、“蹲马步”、“端水盆”、“坐凉地”、“互扇鞋板”、“用棍抽”,甚至用针扎、猥亵性骚扰等等“酷刑”。

据《南方都市报》报导,被关过“那个地方”的人,对“那个地方”叫法不尽相同,有的叫“秘密大院”,有的叫“黑屋子”,有的叫“黑看守”,有的叫“黑监狱”,有的叫“私设的牢房”,也有的叫“不知道叫什么地方的地方”,大多干脆就叫“那个地方”。

被关者多为上访告状者、拆迁钉子户等,他们在里面遭受到多种酷刑对待,在写下“检讨”、“保证书”,同意在协议上签字后,他们才被允许从“那个地方”放出来。

2010年6月1日下午,64岁的“钉子户”孙银侠及另两位也是钉子户的村民王乃谋、王乃好先后被叫到了乡政府,商议拆迁补偿相关事宜,孙银侠等人认为拆迁补偿标准太低,拒绝在拆迁协议上签字。随后3人被强行送往一个四周都是围墙的大院里。

“有两个大铁门,这个铁门进去,里面还有个铁门。”孙银侠回忆大院的结构,“里面有一排带走廊的平房,一共是八间房,她被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,黑漆漆的,里面脏得不行,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小床。而这张床并不是给她睡的。是给负责看守她的人睡,“我们只能站着,或坐在地上。

孙银侠展示被打后留下的照片证据。(网路撷图)

当天晚上,孙银侠被要求面朝墙壁,脸贴着墙站了一夜,“不给吃也不给喝,还不能动,动了就要挨打。”王乃谋也一样,饿着肚子站了一宿。孙银侠还被施了一种“酷刑”就是“坐凉地”、“端凉水”:人坐在地上,两腿伸直并拢,两臂也同样向前伸直。然后两手端着一个盛水的盆,脖子也要伸直,不能低头。

孙银侠在王乃好隔壁,“就听到把王乃好被打得嗷嗷叫,王乃好在隔壁喊,你打吧你打吧,你继续打,你把我打死吧。就听见抽打声,王乃好在那边使劲叫唤,打了有半个小时吧,后来就不吱声没听到动静了。”事后孙银侠听王乃好讲,当天晚上他挨了一百多下,打断了两根棍子。

就在当晚,天岗湖乡另一名拆迁“钉子户”王乃陆也被关了进来。一大早,他们被要求到院子里“蹲马步”。

“实在不是人能受的罪。”王乃谋说,“进去之后,有四顿饭没给我们吃,两夜没怎么睡,第三天才给了大半碗稀饭。”

第三天,天岗湖乡一名被拆迁户兼上访户、60岁的张秀林也被送了进来。张秀林事后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说,“一进去他们就打我,用皮带抽,你要看到你就会淌眼泪。打了以后,叫我蹲马步,端水,还要手臂一般高,头不能低,低头就打。一天要用棍子打三遍,不签字就往死里整。

在张秀林被关前后,另有一对母女也被关了进来。那对母女给孙银侠留下的难堪记忆是,“看守的人让我和那对娘俩对打,就是用拖鞋底板,互相抽对方的脸。你抽我一下,我抽你一下,还要听到响,打得不响了,看守人员就来打你。”

孙银侠、王乃谋演示“鞋板互扇脸”。 (网路撷图)

张秀林被打后拍下的照片证据。 (网路撷图)

还有一种“酷刑”曾经让孙银侠“差点死去”,这就是“坐凉地”、“端凉水”:人坐在地上,两腿伸直并拢,两臂也同样向前伸直。然后两手端着一个盛水的盆,脖子也要伸直,不能低头。“我有一天端得天眩地转的,真的想死了不想活了。后来我昏过去了。但这些还不是最难以承受的“体罚”。

在被关12天中,事后给孙银侠留下挥之难去的精神阴影的,还是她曾在里面受到的“性骚扰和猥亵”,尽管在她的激烈谩骂下未遂。

据孙银侠自述,在她被关小屋期间,曾有两名男性人员对她有明显的“不良企图”。其中之一是同样被关进里面的张秀林。

南都记者随后向张秀林求证,张承认“是有这个事”,“当时我是被逼迫的,就是‘看守所’的人,(他们)让我调戏孙银侠,不那样做,他们就每天打我一百棍。”

最终让孙银侠“屈服”的,还是一种令她极度恐惧的“针刑”。据孙描述,这天,一名看守手提一根坠着针的细线来到她面前,另一只手拿着打针用的棉签,“他们拿针在我眼前晃啊晃,说大姐你签吧你签吧,我们也不想这样弄你。我当时是真的怕了,我怕他们真的拿针扎我。”

在被押12天后,孙银侠被从里面放了出来。左眼留着淤青,头发被揪掉一大块,同时还被迫同意让家人“自愿”在拆迁协议上签字。孙说,放出前,一名自称公安的人曾向她这样问话:(在里面)打你没有?没有。学习好了吗?学习好了。那你签个名吧。孙银侠说不会写字,最后按了手印。孙银侠表示,众多被实施酷刑的钉子户都写了“检讨”。

另一被关者王乃陆放出时,“从后腰到前胸,全部都打花了,就像紫茄子一样。”而和王乃谋同一天放出的王乃好“脸上青一片紫一片”,就在他到家之前几个小时,其位于街上的房子已被扒掉。

除了强迁自焚,这是“钉子户”被“搞定”的更加残忍无耻的真相,这种赤裸裸的黑社会式的强拆故事,显示一个野蛮残暴的“盛世中国”,它让我们无法原谅自己,我们,怎么会容忍这样一个中国,活在世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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